慕離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,季寒沉被她吵的有些頭疼,皺著眉鬆開了她的衣領拍了拍手:“別哭了,丟人。”
慕離眼角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,聽到季寒沉的話之後哭的更兇了,眼珠子不要錢似的往下掉:“老大你怎麼……怎麼可以這樣!”
慕離抽噎著問道。
鍾叔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嚎啕大哭絲毫不顧忌形象的慕離,只能安慰道:“小慕別哭了,老大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,怎麼可能真將你丟蛇窟去。”
“怎麼不可能啊!”慕離立馬紅著眼睛反駁:“他養的那一池子蛇你知道有多可怕嗎?!正常人誰養這麼多這東西!”
一想到季寒沉在國外基地養的那一池子亂七八糟品種的蛇,慕離就感到毛骨悚然頭皮發麻。
被內涵不是正常人的季寒沉此時雙手插兜欣賞著慕離罵自己。
“別哭了,聒噪。”
季寒沉沒好氣的抱臂靠在了林鳶門口的牆上。
慕離見狀胡亂抹了把眼淚撲閃著大眼睛懵懂開口:“老大你是要在這等鳶姐回來?”
畢竟是個小姑娘,慕離的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,立馬忘掉了季寒沉嚇唬她這件事。
聞言季寒沉脊背一僵,沉著張臉悶聲:“誰說的?”
說完他便黑著臉邁著大長腿離開了。
慕離盯著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。
劇組包下來的是個五星級酒店,後面自帶了一個花園和大型露天游泳池。
季寒沉不知不覺走到了後面的小花園,慕離和鍾叔二人大口喘著粗氣跟了上來。
慕離彎腰喘氣,抬起頭視線落在了季寒沉的小腿上:“老大你走慢點!”
季寒沉面無表情看著慕離:“回去加強訓練。”
慕離抓狂,掄起拳頭要揍人。
明明是他腿長走太快,她跟不上!
看著慕離舉起的手,季寒沉好笑的看著她挑眉:“打我?那你試試。”
言畢,季寒沉眼神一凌,周身氣場發生了變化,沒有了剛才的散漫模樣,取而代之的是嗜血殘暴的氣息。
慕離默默將拳頭又落了下去。
好漢不吃眼前虧,沒事她忍!
正思考間,不遠處傳來悅耳動聽的聲音。
“季總下午好啊。”林萱聲音透著幾分意外與驚喜,“沒想到季總今日也在這,真是好巧。”
林萱撩了撩自己栗色的長卷發,邁著婀娜的步伐淺笑嫣然朝著幾人的方向走過來。
她穿著一身煙粉色緊身包臀裙,海藻般柔順的栗色的捲髮隨著她走來的步伐在腰間晃動著,裙子堪堪到大腿根部,腳上踩著一雙八厘米左右的裸粉色高跟鞋,襯的腿部線條流暢,而裙子則將她優美的身材曲線勾勒的淋漓盡致。
季寒沉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,怎麼一見到人就往上貼。
慕離對林萱的印象並不是很好,畢竟常言相由心生,林萱的面相恰恰是她最討厭的那種人的面相。
她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,這個林萱肯定沒那麼簡單。
“我沒記錯的話季總您不是有事嗎?”林萱朝著四周看了看緩緩開口問道。
季寒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,一隻手搭在了椅背上有些隨意,十分不客氣道:“林小姐管的貌似有點多了。”
林萱一愣,這季寒沉的性格脾氣怎麼和錢淼說的截然不同,但她還是硬著頭皮繼續沒話找話:“是我多話了,家父是林氏集團的總裁,之前在酒會上見過您的。”
聽到林櫟良的名字時,季寒沉像是想起來了什麼,表情明顯變了一瞬。
季寒沉斜支著腦袋冷笑:“沒聽過,哪來的阿貓阿狗?”
“是做房地產開發的林總林櫟良。”鍾叔在一旁提醒。
林萱連忙點頭:“不錯,正是家父。”
季寒沉回頭不鹹不淡瞥了眼鍾叔,“你倒是記性好。”
鍾叔看出來季寒沉是生氣了,立馬閉嘴。
他回過頭來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:“不好意思林小姐,我記不住這些不入流的人,沒什麼印象。”
對於季寒沉來說,帝都林家不過是豪門中的最末流,若不是因為林鳶,他完全不會留心。
林萱一口氣哽在了心頭不上不下,半晌接不上話,許是被季寒沉這氣場給震懾到了。
看著林萱神情呆滯的臉,季寒沉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縫,帶著幾分審視意味:“你和林鳶,是什麼關係?”
他如果沒記錯的話,之前林鳶提到過自己父親叫林櫟良,還有個親妹妹。
林萱恍惚之間抬起頭啊了一聲,有些迷茫不知所言。
季寒沉翹著腿目光銳利看著她:“怎麼?很難回答?”
林萱被季寒沉散發出來的低氣壓嚇出了一身冷汗,艱難開口:“她是我的對家,關係很差。”
該死的林鳶!
是不是她在季總耳邊吹了什麼風!林萱用指甲掐了掐掌心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就這些?”季寒沉頓了頓問道。
林萱不知道林鳶有沒有告訴季寒沉,她們兩人是孿生姐妹一母同胞這件事,她只能小心觀察季寒沉的表情和揣摩他的語氣來判斷他知不知道。
林萱細聲細氣開口:“不知季總還想知道些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季寒沉漠然開口。
——
林鳶從會所離開之後,並沒有急著回劇組,而是獨自一個人去了一趟醫院。
之所以一個人過來,自然是怕裴翊知道擔心。
她熟門熟路的找到了自己之前的主治醫生,蒲大夫見是林鳶,隨手將病歷單放在了一邊,“最近感覺怎麼樣?”
蒲醫生四十多歲的人長的卻像三十歲出頭,頭上不見一根白髮,就連臉上也見不到幾道皺紋,再戴著一副銀色邊框的眼鏡,儒雅隨和。
林鳶坐下之後將手搭在脈枕上嘆了口氣:“還是老樣子。”
蒲醫生將手搭在林鳶脈上,幾分鐘後他拿開了手看向她,“你的身體現在沒什麼問題。”
“那我為什麼就是想不起來之前的事?”林鳶雙手撐在桌子上身子前傾有些激動的問。
“稍安勿躁。”蒲醫生翻到她之前的病例,“你身體很好,恢復記憶不過是早晚的事,現在你最重要的是保持良好的心態,充足的睡眠,切記不要衝動。”
林鳶有些煩躁:“可是已經兩年了……”
“不要動怒,你肝火太旺盛了,我一會給你開點藥。”蒲醫生想了想:“這種事情急不來。”